全国中医药工作会议的热门话题——公立中医院改制
健康报记者 刘燕玲
公立中医院产权制度的改革,成了这次全国中医药工作会议上中医厅局长们集中议论的话题。一位局长告诉记者:“当然了,各级政府比主管部门还急,我们自己能不关心、不‘上火’吗?”
江西 7所县中医院改出4种模式
说起中医院改制,江西省中医管理局局长程兆盛说:“依我看,医院改制是迟早的事。重要的是改制必须积极、稳妥、规范。”
赣州市是“靠财政吃饭”的穷地方。但是,这里距广东近,思想解放观念新。自1998年后,除规模最大、办得最好的市中医院外,全市先后有定南、龙南、全南等7所县中医院进行了4种不同形式的改制。这4种形式是:股份制合作,投资方控股;整体拍卖转制;职工集资认股;法人认购。改制后的中医院均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,股东由股份持有人组成,下设董事会、监事会。对最敏感的职工待遇问题,多数中医院对职工均能妥善安置,也有的医院除所安置的职工外,其他职工买断工龄自谋出路。在职人员全部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,离退休者养老保险或由原渠道拨付,或由社保机构支付。
程兆盛介绍,通过改制,中医院发生了较大的变化:基础设施明显改善,资产总值成倍增长。最早改制的定南县中医院经过5年运营,新建了住院大楼,病床由40张增加到100张,净资产由160万元增加到604万元。一位企业家因早年中医治好了他的再障疾病,致富后决心回报社会,购进会昌县中医院后先后投资1500万元,使医院建设和诊疗设备大改观。可以看得见的改变还有,经济效益明显提高,定南县中医院平均每年业务收入增长39%,大余县中医院业务收入一年增幅达79%。另外,职工队伍逐步优化,个人收入也有所增加。
“也不能回避改制后的问题。有的转让后的股金没有用于中医院的建设发展;有的对人员安置不够妥当;有的在承担公共卫生任务和参与社会公益活动时,调度不畅或讨价还价;还有的职工集资认股由于股权分散,决策繁琐,医院变化不大,又恢复到原公立体制。”
江苏 “一股脑儿卖光合适吗”
江苏省卫生厅副厅长兼省中医管理局局长吴坤平介绍说:“江苏的情况是,江南条件好的中医院内部运行机制变化大,江北条件差的中医院体制改革动作大。”
据吴坤平介绍,宿迁市是江苏最穷的市,医院效益也不好。省政府给其一个特殊政策:“公立医院改制可以大胆地试和改”。于是,宿迁所属4个县市的200家大小公立中西医医疗机构改制的多达130多所,公立的县一级医院以及乡镇卫生院已一个不剩。“说白了,就是卖。医院大都是竞标卖的,卖前都经过国有资产评估,但医院无形资产这块没算。”
“把医院一股脑儿卖了合适吗?”对此,上上下下都有不同意见,不同的调查结论也不同。医院改制还不到一年,很多深层次的问题还没有充分暴露出来,但从最实际的群众看病角度来说,比较明显的变化是医院服务态度普遍变好了,但也出现了收费不规范、分解收费等群众反映很大的问题。
“对此,卫生行政部门的意见是,一个地市至少应保留‘一中一西’两家政府举办的医院。以去年的非典防治来说,没有公立医院发挥技术优势、承担社会责任能行吗?但是,公立医院如何融资的问题一定要解决,这一问题现在已成了公立医院发展的瓶颈。目前江苏的政策是‘保两头,放中间’,即保大医院和乡镇卫生院,除宿迁外县级中医院基本没动。”吴坤平说。
安徽 “卖中医院得中医管理局说了算”
“关于中医院改制问题,我省已酝酿了几年,实际上投资者真正想买的都是经营状况好的中医院,谁愿找个包袱背着?办中医院对社会开放是大前提,但依法保护和发展中医院也是政府的责任,要保证群众的基本医疗,要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,每个地、县都要办好至少一所综合医院和一所中医院。”安徽省卫生厅中医管理局局长钱元太这样说。
安徽省有一“尚方宝剑”,即省《中医条例》明确规定,每一地县都要建一所符合相关标准的中医院,如医院拍卖、撤销、改制,都要报相应卫生行政部门批准。池州市中医院、太和县中医院的改制都曾迫在眉睫,也都被省卫生厅根据《中医条例》精神制止了。在该《条例》颁布两周年之际,省人大还专门组织了落实情况的调研。迄今为止,安徽省的中医院一所没卖。
“我们也有压力啊,一些政府领导总说‘人家来投资,他又拿不走医院,你们何乐不为呢?’但卫生部门担心的是,他能负起医院对社会、对群众的责任吗?究竟该如何摆好这其中的关系,我们也确实拿不准,真希望政府赶紧出台明确的政策。”
公立中医院改革如何深化,这已是横亘在全国中医厅局长面前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。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房书亭向记者表述了他个人的思考:改革必须深化,改革的形式可以各不相同,但无论怎样改,必须符合这样的原则:要有利于中医药事业的发展,确保中医院的方向不变;要有利于中医药资源总量的增加,确保中医院资产不流失;要有利于调动广大职工的积极性,确保其合法权益不受损害;要有利于中医医疗服务水平的提高,确保满足群众对中医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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